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酝酿了很久的激动心情,只为踏进HalfWay的那一刻。
也许只为这间传奇的客栈,只为这一刻莫名激动的心情,就值得你为之跋涉崇山峻岭,为之挥汗如雨,为之日夜期盼。
还记得出发之前,在HalfWay网站,首页上讲述了这一刻难以想象的激动人心——
“月出松林,这一日,我们走了8个小时,昏暗的廊下,HALF WAY的主人--冯,为我们捧来了菜单。一卷竹简“啪”地一声摊开,细细辨认,满目竟全是欧语西文。这次是我们惊讶了,在滇西北偏僻的山村,竹简制成的菜单上读出的是罗宋汤和煎牛排...”
《消失的地平线》,那本香格里拉的传奇中,当康韦一行人走进蓝月峡谷的时候,想来也是如是的惊奇和激动吧。在一个窄窄的入口外,是一条普普通通的土径,高原傍晚的风吹着路边的灌木摇摇摆摆。我甚至一下子不敢迈进HalfWay,怕这一刻的心情消失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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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lfWay所在的本地湾,是纳西、彝、藏杂居之地的一个汉族小村。数百年前为了躲避战乱和饥荒,他们的祖辈从四川跋涉而来,在这哈巴雪山的虎跳岸边定居下来,并且保持着和这里的风貌相和谐的传统民风:纯朴、善良、热情、能干、甚至还有贫穷。
听人说HalfWay的冯老板,原是越战退伍兵,复员的那一年一场大病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为了治病,家人只好踏着积雪远去桥头,贩些杂物给矿上的工人。但是微薄的收入并不能支撑治病的开支,那一年的冬天,他俯在家中唯一剩下的骡子上,从丽江的医院回到了本地湾。
靠着古老的草药,冯老板的病终于好了,但还是穷困潦倒。而此时,不远千里前来徒步虎跳的外国背包客却越来越多。受到这些投宿无门的旅人启发,整整一个夏天,他用英文标示了所有指向本地湾的道路,从此虎跳的“highway”上有了唯一一家旅店,这就是HalfWay中途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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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花开,春光尽献,这几天正是一年中的旺季,天南地北的背包客跋涉数日,纷纷涌进“Highway”上这唯一的一间客栈。所有的房间都以订满。塞满了客人,可仍然有很多客人无处安置,只能围坐在院子里。
此时天色已经发暗,穿过客栈的屋檐,玉龙雪山透过雾气,映着屋顶的斜瓦,微微闪着寒光。院墙的木板上斑斑驳驳的刻着丽江到中甸香格里拉的“驴道图”,以及来来往往各路大侠的签名。屋檐下的条凳上横七竖八的坐着南来北往疲倦而兴奋的旅人。院子里摆着几张方桌,几个法国人正招呼着伙计准备晚餐。
忽然间通往山路的厨房里传来一片询问之声,院子里的人们纷纷道:“又有人来了!”
果然,一个云南口音的男子哑声说到:“掌柜的,我们定的客房准备好了吗?”冯老板连忙走上前去:“对不起您老,今天小店的客人实在太多,不知还有没有床位给您安排……”
那男子将手杖往地上当啷啷的一戳,道:“订都订了,怎么能没有呢?”说着,一彪人马穿过厨房来到院中。本来已经拥挤的院落一下显得更加拥挤。
众人纷纷抬起头来,只见这一队人马,男男女女,高高矮矮,胖胖瘦瘦;有的像悟空,有的像八戒,有的像地主,有的像佃户;有一个瘦高的,穿这灰色齐膝短裤,戴一顶灰色的檐帽,拎一水壶,向八路军的政委;有一矮胖的,一张圆脸,戴一顶小小的帽子,好似日军的指挥官。几个女子个子都不高,样子娇娇小小,虽然满脸的疲倦,却也遮不住的容颜如花。
为首的那个人个子不高,黑黑瘦瘦,也看不出岁数多大,一咧嘴一脸的皱纹,一睁眼却又精光四射。他在院中四处打量了一番,便在条凳上大喇喇的一坐,摘下斜背着的水壶,重中的往桌上一放,招呼道:“咱们暂且在此休息,等掌柜的安排客房。”
而这一行一十六人中,又有几个穿得很是类似,像是制服,都是Mountian Hardware的冲锋衣,Garmont的登山鞋,背着BigPack登山包。他们放下包坐下,样子虽然异常的疲惫,可是精神却显得格外兴奋,其中一个拿着摄像机对着院里的猫咪拍来拍去,又不断的瞄着院落各处和屋檐上的雪山。而另外一个坐了一会就不断催着点菜:“老表老表,赶快点菜,在不点一会儿连菜都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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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一行人就是我们。
写到这里,我努力的回忆着当时中途客栈的一点一滴,可是那雪山掩映下的传奇客站,在我印象中却越发的虚无缥缈。有时候,那是一个三山五岳的背包客江湖行走途中的古老驿站,有时候,又是一个散发着浪漫情怀和奇思妙想的小资乐园。
而今天,距离初见Halfway已经整整3个月了。工作的漩涡和一贯的懒散,让我没能及时记下那些闪光的细节,而现在我只能望着窗外都市的霓虹,去追忆那遥远的哈巴雪山的烟云,去寻找被高原的蓝天映在我心中的世外桃源。
傍晚,坐在Halfway临江的平台上,听着脚下汹涌的波涛,望着神圣的玉龙雪山,江风吹来,喝一口香醇的咖啡。这一刻,的确是人生中最惬意的时刻之一。而这一瞬间,你也许也会疑惑,那些你曾经思考过的人生意义,究竟是否真的站得住脚。
还有那些旅途中的朋友们,LB、丁大勇、PDS、大象、猪大肠、HR、LXM、LYH、WGS、Spark、蓝调、kurt、Chuz、落英缤纷、光之翼,那天晚上,当高原的夜雨悄然散尽,我们围坐在巨大的深蓝色夜空笼罩下的院子里,互相介绍着自己的来龙去脉,计划着明天的行程。微醉的爽朗的笑声里,一切的烦恼与艰难都被抛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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