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人回忆起第一次看到雪山时的情景,都用了“震撼”、“惊奇”这样的字眼。那是一种超越自身以往经历的感觉——人被一种想象未及的力量所吸引,眼睛目不转睛,身体瞬间静止,心灵一片空白。而雪山带给人的震撼,来自于它给了你从未经历过的壮丽、神圣、纯洁、神秘和一种难以言表的美。
于是在这晃来晃去的大巴上,我斜支身子,眯着眼睛,追逐着车窗外躲躲闪闪的雪山。
阳光下闪亮的雪山,在群山背后露出一角,像一颗巨大的宝石,卓尔不群、神秘莫测。我一直盯着它直到消失不见。
大约十点的时候,我们到了丽江的长途车站。因为司机师傅昨夜饱遭蹂躏,今天还要赶到另一个目的地,所以不能送我们到虎跳镇了,我们只好换车。我下了车,在停车场晃晃悠悠的伸着懒腰。心里想着光之翼刚才可怜巴巴的话——她说她今天是够呛能完成行程了,因为昨晚一夜未睡。但愿她能尽快恢复。
空气非常干爽,碧蓝的天空飘着大朵大朵的白云。即便是长途汽车的停车场也是这么干净。几个当地人围着我们的车站着,我问:“请问哪里有洗手间?”他们迟疑地看了看我,说“这里?这里是丽江。”我再次一脸恳切地问:“嗯,我知道,您知不知道洗手间在哪儿?”他们突然脸上一片兴奋,指着遥远的雪山:“看,那里,玉龙雪山!想不想去?我可以拉你去!”我连忙摆手自己找去了。
换了车再次狂奔,大家在车上互相熟悉起来,传递着腌的酸酸甜甜的木瓜和芒果什么的,一派春游景象。过了一会儿,开的正欢的车子忽然停在路边,司机师傅招呼我们下车吃饭。大家面面相觑,纷纷不从。(盖原因有三:a,赶路要紧,今夜要赶到Halfway客栈,晚了的话夜路可不好走;b,大家对旅游途中被拉进的店总不是很放心,好不容易自助一把,还不自己选择;c,上午刚有人民群众在丽江车站买了大把的包子,尽管馅儿里少放了些盐,大家也都吃了不少。)司机师傅擦了擦手,没理会我们的反对,乐呵呵的下车径自去了。我们想了想,那就吃吧。
这是一个典型的南方路边餐馆,敞开的庭院,开放的操作间。不同的是,这里面对的是宽广的高原和山脉,高高的蓝天和干燥清爽的山风让人觉得心情舒畅。小餐馆种满了植物,高高的树木挡住了强烈的高原阳光,鲜红的茶花正在迎风盛开!
坐在大朵大朵的大理茶花下,喝一杯暗香的清茶,看一看远处的群山,望一望高天上的流云。如果再有一把折扇,如果再有几匹骏马,恐怕真的会以为自己已经会了六脉神剑凌波微步什么的了。
我们北京一组此行的CFO,Kurt,和云南一组此行的CFO,Miss.HR,在席间举行了到达后的首次会晤。双方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谈,并就共同关心的问题广泛深入地交换了意见。会谈中Kurt高度评价了此次云南之行的准备工作,并希望进一步扩大与云南朋友的互利合作,欢迎云南朋友到北京访问和考察。就经济问题,Kurt指出,京昆双方经济互补性强,今后,我们愿与昆方共同努力,把经贸关系推向更高水平——就是说,花钱的时候,HR先把钱垫上,回头一起再算。
转眼,可口的饭菜端将上来,一路的疲惫一扫而空。结账,16人消费86元——便宜!
再次上路,到了虎跳峡镇,整理一下行囊,背上包,又租了几辆小面,直奔桥头。本来我们还想在虎跳镇补充一些路上的粮草,因为从北京一路赶来没带什么吃的,Spark拎了拎云南弟兄们的包,觉得我们没必要买了——吃他们的就够了,后来证实了这个决定还是蛮英明的。大家分了一些负重背着。小面一路疾走,路边儿上就是深深的峡谷,转弯处就像过山车一样惊险万分。
上虎跳景区乱哄哄的,骄阳下飞扬的尘土伴着峡谷中江水的轰鸣,让人感到有些烦躁。这里往往会成为旅行社云南N日游的一处景点,所以人比较多。——当然,真正的虎跳峡,还在后面。
金沙江在被称为“长江第一湾”的石鼓调了一个头,直奔东北方向。面对哈巴雪山和玉龙雪山,金沙江劈山而过,形成了惊险的虎跳峡险滩,这里也是世界最深的峡谷之一。传说怒江、澜沧江和金沙江是3个姐妹,听说父母要把他们嫁到南海去,便离家出走远赴东海,父母发现了气的不行,就派她们的兄长玉龙和哈巴在前面挡住去路。怒江和澜沧江觉得不敢向前,只有金沙江MM初衷不改,她用歌声打动了两位老哥,趁他们不注意就冲了过去继续东行。传说中她转身的地方,就是秀丽宁静的长江第一湾,而她最终杀出的血路,就是惊险奇绝的虎跳峡。
虎跳峡迂回线长约20公里,落差213米,江面最窄处仅30余米。峡口海拔1800米,与两岸的玉龙(5596米)、哈巴雪山(5396米)海拔高差3900米。金沙江在这个峡谷中形成18处险滩,处处体现出大自然的气势。对徒步虎跳的倍加推崇源于那本著名的《Lonely Planet China》,峭壁中间的那条小路被称为“highway”。在“野羚羊手册”中,这样描写到:穿越这样一条峡谷,所有惊险、壮阔、山川的秀美,以及身体的耐力、意志的坚强,都目睹过了,都经历过了,都检验过了,再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了。
而我们这时开始真正启程了,沿着碎石路行走在雪山和滔滔江水之间。我们没有选择那条著名的“28道拐”,因为体力和时间都有限。不过后来有人说我们走的这条路,其实不比28道拐轻松。
光之翼昨夜一晚没睡,刚才有再上虎跳呼呼的跑了一个大约50米的上升,状态十分差。于是我们拦了一辆北京2020,让她先走一步。Kurt不放心:“就她一个人?”我说没问题,一是相信滇西北人民纯朴诚实,另外相信有什么差错光之翼也能智取。
这一路艳阳高照,太阳这一天最足,在高原上肆无忌弹的放射着紫外线。好在以后的几天,没有这样的暴晒。走了大约1个小时,我们和光之翼及那辆2020再次汇合。看得出她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自丫叉角往上,我们告别了尘土飞扬的碎石路,一路上升,直奔今天的目的地——中途客站。
以往背包行走的经验,第一天也许不是最累的,但感觉上却是最累的。要适应负重,要不断上升,而且在第一天,美景往往还没走到。
远远望去,金沙江昏黄的江水镶嵌在雪山峭壁的缝隙里,静静的像一条小河沟,只有走近才能感觉到她的日夜奔流。两岸峭壁耸立,在云的阴影下,反射出黑亮的光彩。由于云彩遮不住整个山脉,玉龙雪山在太阳的照射下呈现出一块块交错的斑纹,三角形的洁白山尖棱角毕露闪闪发光。
不停的上升。。。不停的流汗。。不停的气喘如牛。但还是舍不得时间休息,尽管都带了头灯,还是不想走夜路,希望能在天黑之前赶到halfway。而我们不知道还有多远,脚下也就越来越发软。一路上不停的四处接一些“山泉”来喝,后来问当地的一个小伙子(也就十几岁吧),问这水能不能喝,他看着我们殷切的眼神,沉吟良久还是说:“最好别喝,这是山上的,嗯……生活用水下来的……”大家纷纷郁闷不已。
虽然一路上有很多的“halfway G.H.”的箭头指向这间著名的客栈,我们还是差点走错了路。那一路行侠仗义的丁大勇大声的呼喊着LB和GBS,询问路在何方。忽然之间,前方传来令人振奋的消息:“沿着小溪走,还有50米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