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夜的碎片
1995.09.04
 
窗外的秋夜里传来丝丝的虫鸣,一阵一阵的凉风吹到被台灯烘烤的桌前,还有那些来往不止的夜行车,带来蒙蒙胧胧的轰鸣。一切,就像回到多年以前,那些坐在桌旁充实的日子。

可是,真的能回到从前吗?眼前闪过那些凌乱的书籍,对面楼的灯光一盏一盏的熄灭,就像熄灭了一盏盏注视着我的眼睛。——我憧憬着什么?我得到了什么?那些闪亮的日子,就像容光焕发的面孔,一去不复返了。

还有什么想法呢?在那些过去的日子里,你一针一针编织的美丽碎片,就像写在纸上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文字,就像脱口而出的意气勃发的言语,你积累着能量等待未来——未来,美丽的碎片,在那凄清的黑夜,照亮着即将前行的道路。

然而,转眼间多少年过去了,你的未来又在哪里呢?当你再次坐在桌前,想喊喊不出声,想写找不到笔,在日渐潦草的字迹和前后不通的句子中,你难以分辨出自己到底是谁。这一瞬间的思绪飘忽,恍如隔世。今天,你只是空洞的躯壳,没有思想,没有勇气,日渐麻木的精神打发着每一个空虚的夜晚,浪费着你所剩无几的青春。

是不是有一个真的猛士——他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和淋漓的鲜血?生活给与了你,你给自己以未来。什么时候是你走出活死人墓的时间,什么时候是你重新获得的勇气的日子。

 
1997.07.03
 
好了,两年过去了。我已离开旧日的坟墓,拍拍手,准备走向新的生活。那么,我又憧憬着什么,我又思考着什么,我又得到了什么?我的未来又在哪里呢?“苟活者在淡红的血色中会看到微妙的希望,真的猛士将愤然而前行!”

这是一个阴凉的雨后的夏日,Metallica的音乐在我的身后,沉重而滞钝。冷风吹来,就像这歌声,吹醒连日的迷惑,我回绝了达意,回绝了耀华,回绝了两年前那样的日子,今后的道路,只有靠自己摸索前行,未来的灯火,只有自己才能点燃。

 
1999.07.04
 
独坐静夜,我是孤独的看客。时光的长河,在我身边默默地流过。

回想这两个月,我们业务调整的动作还是很大的,因为机会的来临和发展的决心。但今天会计报亏的时候我还是挺伤心的。自从97年11月创业以来,我还没有亏过。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了,这要是在两年以前的发展初期,肯定要命。

我相信我们的能量和眼光,尽管报表上未见起色,但并不意味着无所作为,我们并没有平庸得坐在那里,我希望我们更像——像什么呢?

我们更像一座沉默的火山,更像一只蓄势的拳头,尽管微微缩回,那是因为将会有更沉重的一击。越是积蓄能量,越是会有更猛烈的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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