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虎和李宇春

前一阵子,我一直在听痛仰的《不要停止我的音乐》,去年的一张非常值得尊敬的专辑。不故弄玄虚、不装神弄鬼、不张牙舞爪、不咬牙切齿,能听的出高虎的真诚,走在路上,音符从心里流出来,而不是非要努着要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儿。

后来就看到去年11月高虎的一个报道,说他已经无法支付北京的房租,打算搬家到云南了。云南多好啊,但是如果出于无奈,就是另一回事了。

很多在文艺青年中口碑甚好的音乐人过的日子都不怎么样。他们的支持者也很众多,豆瓣上一搜,好评如潮, 可就是日子很难过。你看人李宇春,出来就挨骂,文艺青年们拿她当反面代名词,可人家日子过的,比高虎强多了。

区别就在于,李宇春培养的粉丝,能一个人买10张专辑送人,而高虎万晓利们培养的,尽是一些只会从网络上免费下载的家伙。我就不信高虎的乐迷就比李宇春的粉丝穷,可你让他们花点钱吧,他们就说怎么能这么商业呢,这么不是堕落了吗。

同样的,张艺谋和贾樟柯两个,这两年一个一出来就被骂说是骗子,一个被捧到天上得奖无数但是还得为拍片子满世界找钱,原因就在于张艺谋的影迷也不说啥直接就买票进去看了,而贾樟柯的影迷天天又是解构又是分析,但就是不会去花一分钱去看好不容易才公映的《世界》。

我们的文艺青年原则性多强啊。你艺术家要是不想饿死打算有个善终的话,你就太商业了,你就是艺术的叛徒,而我怎么能支持商业呢,我会在你饿死之后写下洋洋洒洒的祭文,以及怒斥庸俗社会的檄文,而决不会在你饿死之前,花自己的钱买张唱片,给你一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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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Inner Light

The Inner Light / The Beatles

不出户 Without going out of my door
知天下 I can know all things of earth
不窥牖 Without looking out of my window
见天道 I could know the ways of heaven

其出弥远 The farther one travels
其知弥少 The less one knows
其知弥少 The less one really knows

不出户 Without going out of my door
知天下 I can know all things of earth
不窥牖 Without looking out of my window
见天道 I could know the ways of heaven

其出弥远 The farther one travels
其知弥少 The less one knows
其知弥少 The less one really knows

不行而知 Arrive without travelling
不见而明 See all without looking
不为而成 Do all without doing

1967年8月,处在流行音乐巅峰的The Beatles认识了印度冥想大师Marharishi Mahesh Yogi,同一个月,维系The Beatles乐队的纽带、他们的经理 Brian Epstein 死于服药过量,一些纷乱的事件使Beatles转向更为深层的思考。他们专门去印度学习超自然冥想(超觉静坐Transcendental Meditation,简称TM),George Harrison还向Ravi Shankar大师学习印度乐器西塔琴,也学会了冥想和保持心灵平和的方法,所有这些影响都表现在他所作的音乐之中。

1968年3月,The Beatles发行了这首名为The Inner Light的歌曲,作为单曲Lady Madonna的B面。后来这首歌再没有正式发行,直到他们解散后的1978年,才又收录在专辑Rarities中,又在1988年8月发行的精选辑Past Masters (Volume 2)中出现。

The Inner Light这首歌是George以及The Beatles向东方致敬的名曲,代表了The Beatles的东方思潮。歌词的内容来自道德经47章: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其出弥远,其知弥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明,不为而成。歌曲由George主唱,这也是George首次在The Beatles的单曲大碟中发表作品,John Lennon和Paul McCartney在歌曲中演唱了简短的和声。歌曲的一些部分是George录制电影原声(也是George的首张个人专辑)Wonderwall Music时,在印度孟买录制的。

作为印度教徒的George是The Beatles中最“东方”的一个,歌曲中大量西塔琴的运用,歌词中的老庄哲学,以及The Beatles在西方摇滚文化的地位,如恍惚的风景,从遥远的六十年代,一直吹到如今的依然变化莫测的天空。

在那个爱与花的嬉皮年代,有多少纯真在激情中迷失,有多少叛逆在迷茫中消逝,而我们每个人不都经历过这样的时期吗。当我们最终发现,无论多少次的革命都无法填补内心的空虚的时候,才会意识到,只有内心的强大和力量,才能带来真正的自由和平静。我想这也是Beatles转向东方的内在原因吧。

多少年过去了,如今George Harrison的骨灰早已洒在了恒河,而我们再次唱起这首歌——我们是不是真的能做到“不行而知,不见而明,不为而成”,我们是不是早已在无尽的奔波中阴霾了我们心中的光明?而无论如何,当琴声响起,当歌声轻唱,他依然召唤我们去攀登我们自己这座神秘的高山,去点亮我们内心平静与自由的光芒。

The Inner Light视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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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最知道你的痛苦 (3)

生活像一把刀子,不放过我们这些投机分子,我们像滚动的蛋找不到方向。我们难以离开,难以存在,我们难以出走,更别说是从头再来。我们天天忙着的只是要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不过现实这块石头虽然坚硬,可蛋才是生命,虽然这世界变化真叫快,可是不变的依然是理想和身体的位置关系。老崔,其实你也不知道我们应该怎么办,你甚至也不知道你自己该怎么办,所以我们只有宽容,我们只有,孤独的飞了。

当年我们在长沙看的崔健全国巡演,就是从北京工人体育馆开始的,而崔健再次在工人体育馆开唱,已经是十八年以后了。而我和Cinder、Chuz、TomLi再次一起看崔健,竟也搁了十七年。2008年1月5号,这个“时代的晚上”,我们又坐在一起,和老崔高歌。几个人嘿嘿感慨,唉老了。没事,老崔更老,我说。

二十多年来不止学会了等待,更老的崔健并没失去他的执著和力量,只是表达方式和以前不一样了,还有谁这么多年来依旧愤青依旧尖锐呢?所以,“崔健、牛逼”的呼声响彻全场,老崔虽然不能代表现在的年轻人,但他仍然能代表理想主义,代表你青春时的力量。而感动你的,正是你的理想主义的青春,你痛苦的青春,你幻灭的青春。

而你我,在人生最重要的十几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在十几年前,你会不会知道,多年以后你还会今天的痛苦而痛苦吗?而未来的几十年后,我们又会为什么而痛苦呢。痛苦而真实,正是生命与生俱来的本质(所以痛苦才没什么了不起),直面这些,才会珍惜快乐——那些需要努力才能做到的快乐(快乐才了不起呢)。可是我们的每一天,是否又都会在不由自主的为此反复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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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最知道你的痛苦 (2)

1991年秋天,我在长沙上大二。有一天中午宿舍来了一个人,文质彬彬带一眼镜,说崔健在长沙有一场演唱会,去不去看。这个人就是Cinder——到现在我还总是和他一起去看各种演唱会,从Roger Waters到Linkin Park,当然更少不了崔健。那一天是我们友谊的开始。在那个信息闭塞的年代,有一些音乐就像身上隐蔽的符号,把原本不相干的人紧紧地串在一起。那天临走的时候,Cinder郑重地说:“是崔健把我们连在一起的”。至今我们还总拿出这句话来和Cinder打趣儿。

除了上课,大学时候我们几乎把该干不该干的事情都做过了。后来,偶尔说起这一段的生活时,大多数听众都会一脸的羡慕,然后纷纷追悔自己真是蹉跎了青春。其实,你那时候一定比我们快乐。

崔健在长沙的演唱会,是他为亚运集资全国巡回义演的一站。门票20一张,现在看,真是便宜透了,只可惜当时身上一分钱都没有——20块呀,上哪找啊。我们有四个人打算去看,TomLi、Chuz、阿临儿和我,Cinder自己去。我们四个人就得去借80块钱。那天晚上,夜色朦胧,我硬着头皮直奔女生宿舍,跟传达室说,帮我找某某某宿舍的Sandy。于是Sandy和WangYing加入了我们,除了借了我们80块钱,俩姑娘还和我们一起去看老崔。

我还没还那20块钱,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反正那时候特穷,经常饿着。我一般睡到下午两点,为了把中午那一顿睡过去。那时候还有一毛一份的白菜,我记得我和Chuz只能两个人打一份白菜分着吃。还有一阵子吃榨菜就米饭,一小袋榨菜省着点能吃一礼拜,还好那时候米饭不要钱。最穷的时候,Chuz从他长沙亲戚那弄了点猪油,又弄了瓶酱油,我们每天就用酱油猪油汤就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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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最知道你的痛苦 (1)

1989年的春天,我在天津上高二,学校组织去北京慕田峪春游,我和长虹、齐路、雪松四个人,觉得和学校出去一定不好玩,就决定不跟学校的车自己去。等我们几个火车倒长途汽车地辗转到了慕田峪,已经到了下午,学校的大部队已经开始下山了。

我们扛着前两天从一工地顺的大旗,逆着大部队的奇怪的眼光,一路向山上杀去。那时候慕田峪还没什么人,等学校的春游队伍走了以后,整个长城就剩下我们四个,加上一个卖水的老大爷。老大爷跟我们说,再不走一会就没车回城里了,当时我们也没在意。不一会老大爷就自己下山了。剩下我们四个站在夕阳西下的城垣上,夕阳撒下桔黄色温暖的光,箭垛曲折的影子蜿蜒在初春的山坡上。长城孤独等待,想拯救大地,却无法行动,平添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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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余年的路

刚看了一个视频,1993年,崔健、唐朝、眼镜蛇在柏林的几段现场加上访谈。

那时候,台上台下,大家依然年轻。欢呼跳跃的中国留学生穿着质朴满脸单纯,对比如今MIX里妖娆的新一代,时间真是过得飞快。

我以为唐朝的现场一直是一塌糊涂的,就像近几年看到的一样。没想到当年确实技艺纯熟气势如虹,直逼CD水平。丁武也不像现在一唱高音就降八度,当年在现场着实气场逼人。记忆中红勘的那个录像,好像都没有这个好。

又看到了张炬,只有这张娃娃脸永远留在了青春岁月,也似乎把整个唐朝都凝固在了一九九五年。 当国际歌响起,我看见他长发遮面,大声高歌,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然而明天的明天呢,如此曲折的路,带给我们的只有分分合合是是非非。而昨日的激情只留在一卷打着日语字幕的录像带上,供我们在仓促之间,缅怀单纯的青春。

又看到过去的老崔,那时候头发还很茂密。后来在现场,再也没看到他戴上那一块红布。当小号声渐起的时候,好像那个头缠红布的我就在昨天。 十余年的路,十余年的奋斗与消沉,就这样一步跳过,让人冷不丁感慨万千。

几段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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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ger Waters上海现场:I See You On 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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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形容我对Pink Floyd的感情。他们如星空中洒落的七彩光斑,映衬在我的头脑里,折射出现实与梦幻交替出现的幻觉。

他们是迷离的飘逸的,同时又是严肃而深沉的。那些闪光的绚丽的的声音,那些耐人寻味的主题,甚至唱片插页中的图案与色彩,在我贪婪地从音乐中吸收营养的年代里,深深的渗入了我的神经。

在我还是愤青的时候,每次听The Wall,都会准备出一个半小时的安静的充足时间,从头到尾如感受以一次次的洗礼,不想被任何失去打断,真是跟一个仪式一样。Alan P..k拍的那个电影,更是看了一遍又一遍,跟着主人公在颓废与斗争中无数次反复。我熟悉每一段旋律,每一个过渡,当他们忽然在什么地方响起来的时候,我就会全身一振。

“The child is grown, the dream is gone…”,如今我早已不再去感受那些“Comfortably Numb”,我也不会被Roger Waters那些政治主题拉得那么极端,但是那些30年前出版的唱片,每次听来依然那么生动感人,那些长达十几分钟的曲目,依然能够具有放下一切去倾听的力量。“ 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依旧先锋,“Wish You Were Here”依旧催人泪下,那些奇幻的想象力,那些天马行空的色彩幻觉,依旧能让我的眼中迸出彩虹。

看一场Pink Floyd的演唱会,那可是我的一个梦想。要知道他们演唱会从来都是声光效果的巅峰作品,每个演唱会要花大把的时间筹备,要用到最先进的声光技术。只是,在我还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个乐队的时候,Roger Waters和David Gilmour就已经分道扬镳了。David Gilmour作为主唱和吉他继承的Pink Floyd,发表过两张现场演出的Video,果然是如梦似幻。而Roger Waters无疑是Pink Floydhui辉煌时代的绝对灵魂,他自己后来也做过一些比较轰动演出,比如记念柏林墙倒掉的The Wall柏林现场。Roger Waters、David Gilmour、Nick Mason曾经在前几年的Live 8上再度聚首,但那并不是属于Pink Floyd的演唱会。

Roger Waters的上海演出,算是这个梦想的打折纪念版吧!幸运的是,62岁的老Roger没有让我们失望,他带给我一场几乎是目前为止我看到过的最好的演唱会。最好的音乐、最好的音效、最好的视觉,就在那不再青春的舞台上,我看到云层崩裂,雷霆之声在耳中回荡,我全力呐喊,为曾经悲伤和欢愉的故事;当那不一样的旋律,从你的手中响起,我看见你,在那月亮的阴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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