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空城

没有英雄的胜利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挺喜欢阿根廷的，这都是从八十年代的马拉多纳开始的。球场内外，马拉多纳以一己之力对抗全世界。但老马又不是一个神，他是一个真实的布满缺点的人。如果一定说他是一个神的话，我倒觉得他更像是孙悟空(我说的不是身材)，能力强大却又无法控制自己，忠心耿耿却又不断惹祸。

老马混合着各种角色：球王、革命者、流氓、黑帮老大、真理斗士、街头梦想家、迷茫的愤青、被权势压迫的受害者……

而阿根廷后来的一代一代里，似乎也一直盛产这样的“草根英雄”。所谓英雄，他一定是有成功，也有失意，有豪情，也有悲情，他取得过世俗的成功，但世俗还得容不下他。我想这就是年年阿根廷都有眼泪，但是年年都还有人追捧他们的原因。

据说除了阿根廷，中国有世界上最多的阿迷。这会不会是因为在某些方面，中国有类似的戏剧性的英雄传统？比如说媒体谈论起卡尼吉亚，谈论起巴蒂斯图塔，谈论起阿根廷队里的各个明星，有没有觉得像谈论梁山一百单八将，谈论小马哥、小李飞刀或者高宠挑滑车赵云七进七出什么的。

也许我们也有这样的情结，一个英雄倒下去，千百个英雄站起来，这是我们赖以改变世界的方式。

而这个世界，已经越来越无法由英雄所左右了。阿根廷对德国的这场完败，已经不像上届那样了，没有悲情没有不公，没有机关没有阴谋，只有英雄们自杀在沙滩上。我一直不喜欢德国队，可是这一次他们在延续了自己的团队纪律性的同时，也踢得丰富多彩，他们应该赢。

这个世界已经越来越不需要单打独斗的英雄，他们注定充满悲情。

企业也是一样，一个混乱的市场可以塑造个人英雄主义的奇迹，但混乱终究会被秩序所取代，有序的市场里需要的是团队。企业可以不需要大牌，只要有统一的目标，精心的组织，团结的队伍，严密的计划，默契的配合，最终就可以获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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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压力，冲破云端

Brian Crain有一首钢琴曲，叫”Break in the clouds”，前面一段低回婉转，像走在一条布满密林的山路上，抬头看不见天，前面也不知做终；然而就在一分二十秒的时候，一下子转过了一座山梁，眼前布满开阔的风景，无限山川，就在脚下；然后继续上路，穿过密林与雾霾，再次走上山顶的时候，云海已经在我们脚下，远远的天边，红日升起。

我曾经试着把豁然开阔的那一段，剪辑出来，放在手机里当铃声，但剪出来单独听，却没了那种味道。就像爬山，如果不气喘如牛，郁闷憋气的登上山顶，似乎就不能享受豁然开朗的快乐。垂手可得的云海日出，就只是一张糖水照片而已，背后全无意义。

人生只是无数个峰回路转，无数个转念一想，豁然回首时，留下记忆的就是那些冲破云端的挣扎，还有冲破一瞬间的快感。而这些，也都无法保证你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你依然还会再次触摸你的天花板，并再次将它打破。

一小时二十分钟之前，我把灯关上，乌云压境，我把自己藏在黑暗里，似乎想让压力找不到我。这么过了十分钟，忽然觉得不对。你藏在哪都没用，就像恐怖片里的主人公，先是藏着躲着，却肯定藏不住躲不开，最后一定是要站出来斗争，才能有大团圆的结尾。而观众享受的，也是这种峰回路转的快感。

压力就是这样一种游戏，你强它就弱，你弱它就强。人生中又有多少次机会能让你面对这样的压力呢？躲不开那就享受压力吧，就像冲浪者面对海浪，就像强悍的海燕遇上暴风雨，那是胜利的预言家在召唤，那是我们的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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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实力才能有自由

我大三的时候去深圳实习，那时候是愤青加文青，对社会其实完全缺乏理解。当时借住在F同学的姐姐家。F姐姐80年代大学的时候也是一诗人，在那个诗歌和文学当道的年代，她写的东西仍能让人惊艳。“至少我觉得比舒婷强”，F同学说。

F姐姐大学毕业后抛开铁饭碗，南下深圳，拳打脚踢开辟自己的新天地。几年下来，略有身家。有天晚上，我们仨聊天，F同学当时正办退学，打算走上摇摇滚滚的道路，而我对他则一脸羡慕，又患得患失。

F姐姐问我们，你们觉得人生追求的最终目标是什么？我们俩东一个西一个的说了几个。F姐姐说，你们说的也没错，但绝不是最终目标，人的最终的目标，是自由。我们纷纷点头。然后她又说，你们想过没有，在现实社会里，有钱才有自由，没有钱，就没有自由。

当时我对这句话有点不以为然，好歹也是一个文学女青年出身，怎么能这么俗这么“商业”呢。可是后来走出校园之后，每每经历一些事情，不由得总是把这句话从记忆里拎出来，反复琢磨。

我心里并不觉得这句话绝对正确，可在现实中往往处处应验。比如你想有自由的时间，可是为了生计你必须去上班挣钱；比如你想承担更多对家人与爱人的责任，但是你发现自己确实做不出什么贡献……所谓自由，意味有着相对多的选择，一个有钱人可以选择没钱，但你没钱却没有机会选择有钱。

这个发现对于一个理想主义青年，简直太残酷了。反方辨友一定会提出，有了钱就有了自由吗？——没错，我没钱的时候，也这么给自己打气来着——有钱有什么了不起啊，你肯定没品位，要不你一定精神空虚，而且你钱也不一定是正道来的，再说你不也一鼻子俩眼吗，你死了钱也带不走不是。不管怎么说，其实心里还是自卑于自己没钱。

前几天在机场看一广告，天高路远之间写着“有实力才能有自由”，琢磨着这句话，差点没取行李就出站了。这句话似乎解答了我的困惑。是的，人的最终的目标是自由，而你必须有实力，才能拥有自由。

钱不等于实力，有实力的人也不一定非得有钱，你看人家蜘蛛侠，没钱照样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不过，你不得不承认，如果你像蜘蛛侠一样有能力，想有钱应该也不太难。大多数时候，钱不象征罪恶，而是个度量单位，表示着你对社会贡献价值的回报。——如果你的财富和你的能力、你的价值不对等，那么财富带给你的不是真正的自由，而是负担；而你没钱的时候，是不是也要想想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对社会有价值的事情？

但是也还有另一种实力。比如每一个苦行僧都相信，尽管他们一无所有，但经历过所有的苦难，他们将会涅磐，最终通向自由的彼岸。所以，实力除了要有能力，还要有心灵的力量，你才不会随风摇摆。你不需要成为苦行僧，但是你得能直达你的心灵，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知道自己此生的使命是什么，知道什么对于自己来说，才是自由。

在现实的撞击下，很多“理想主义”青年们，没有对自己的价值去做加法，反而做了减法。如果你问他们：“你最想做的工作是什么？”十个里有九个会说：“我最想做的工作就是不用干活，也能挣钱。”这些人既不想在能力上提高自己，也不想历练自己的灵魂，理想主义的标签只是自己无能的一个幌子。

但我相信，每一个《out》读者，都是十个里的另一个。他们虽然会迷茫，却没有丢掉梦想。他们知道在通往自由的路上，你不能依赖任何人，更不能依赖社会的改变。

有实力才能有自由，行动起来，你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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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实力才能有自由
原载于《out》电子杂志 Vol.31 天堂修理铺专栏
《out》电子杂志：启发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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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女剑法 2009-11

■ 玉女剑法

前两天，谷歌发布了传说中的操作系统Chrome OS，一脚迈进了微软的地盘。网络上同学们各执己见，大部分人叫好，说微软欠收拾，东西做成啥样不说，最不该的就是不让我们踏踏实实免费用。数年前Linux也是这样，觉得Linux好的，远远多过觉得Windows好的，虽然最后大家谁也不用Linux，但还是觉得这事挺好。

这么多年以后，谷歌已经从无名少年变成了一代枭雄，脑袋顶儿上就剩下微软了，如果有一天微软不行了，谷歌自然就成了霸主。我想那时候说谷歌好话的人估计就会少了很多，或许某个新生的公司，又会获得我们的更多好感。

除去唯恐天下不乱的八卦心态，在形形色色的较量中，我都希望往常势弱的一方能够战胜传统强大的一方，即使知道这种较量赢面甚小，但也忍不住希望能爆出个冷门。希望那些出身贫寒的草根，能够在豪门面前扬眉吐气，一如刚从古墓回到郭靖家的杨过。

我记得中学时传阅武侠小说，一套四册的《神雕侠侣》，先传到我手里的是第二册。上来正说到，杨过衣衫褴褛骑一匹杂毛瘦马，来到已经是软红十丈武林豪门的郭敬家，那杨过如何被大家堤防、被大家瞧不起，又如何赌气挑了一把锈铁剑，用一套清秀绝伦却谁也没见过的玉女素心剑法，镇住了蒙古王子霍都，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那一场扬眉吐气的较量，看得我心驰神往。

要想战胜主流们是困难的，他们受过良好的教育，营养全面，发育均衡。他们虽然不一定是天才，但都有不错的智商和情商。他们手里有好枪，家里有余粮。更主要的是，他们人脉广泛，拥有更多的社会关系和话语权，所以在漫长的较量中，最终的胜利往往是他们。

相反，草根们总是命运无常。在传统势力面前，他们也许是天才，也有更多的勤奋努力，但他们太单纯，也太单一。由于年少时的坎坷环境、安全感的缺失，甚至会在主流的环境里产生心理上的偏执（所以才有了杨过后来的种种坎坷）。最后，所谓修成正果，造反成功，也只是在主流势力中取得一席之地。因为主流们才是规则的建立者，而规则的修改，还需要一代代挑战者漫长的前仆后继。

做企业也是一样，我往往更支持白手起家的人，我希望每一个创业者都能挑战成功。先从传统利益分割中挤一个缺口，站住脚，再慢慢成为主流的势力，甚至重新建立规则。就像八十年前的毛泽东，五十年前的披头士，三十年前的微软，或者十年前的谷歌。

可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找到那一套玉女剑法，不过我依然希望，我们仍在寻找，我们可以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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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女剑法（2009-11）
原载于《out》电子杂志 Vol.28 天堂修理铺专栏
《out》电子杂志：启发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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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天涯

2002年的最后一夜，罗大佑“围炉演唱会”，我匆匆的赶到现场，想放下一切再次和这个老家伙唱一首青春舞曲，可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脑子里反复的都是罗老头“2002年就要过去了”的絮叨，放松不成反而徒增了无穷的紧迫感。

那一阵子我正处在事业的僵局中，前路道阻且长，背囊中却装满了埋怨、赌气以及种种内耗。每天抬头阶级斗争，低头自怨自艾。

演唱会中间，大佑翻唱了罗文的一首老歌。他说，罗文在香港乐坛30年，特别敬业——在香港这么小的一个地方，每个人要尽全力来做自己的行业。一个人一辈子，假如能干一件事把它干好，其实已经够了，而这件事一定要让你开心。

“一个人要是做的事情不开心的话，他的生活都不会开心的，请记住这一点，你如果做的事情不开心的话，你一辈子不会开心。”接下来，大佑弹着吉他唱起了罗文早期的歌曲《明日天涯》。

“静静听着，爱人，我为你唱一首爱歌……我原想与你消磨一生，无奈生命如此短促！……”

你要做的事业，有时候无法承载太多的东西，但有一样是必要的——你将从这个事业的过程中获得乐趣（而不仅是从这个事情的结局获得乐趣）。

如果你一开始就将背囊中塞进太多的东西，之后你就不得不再将你装进的东西，一件又一件的拿出来，对于一个之前乐于拣进太多东西的人来说，这不是一个让人享受的过程。可是如果你不享受，那就像我走进老罗演唱会之前一样，你的事业将无法给你带来乐趣，同时你注定无法走的更远。

我相信你的价值观，所以我相信，如果你享受你的工作的乐趣，你将促成积极的成果，这些成果将为世界贡献更多的价值。而这些价值又将从经济、名誉以及心理（比如满足感）等各个方面反馈给你。在你生命的最后，你将为你自己而骄傲。

是时候要想清楚一些事情了，你做的事情会不会让你开心？你是不是在全力以赴地做一件让你开心的事？

我知道有很多理由让你无法走上这样的道路，比如某些责任，包括是否满足亲人的期望、对行动后果能不能承担等等。但如果你想清楚你所要专注的事情，将会达成的上述价值，你就会发现，你去实现这些价值，其实就是在承担责任。

我们的一生是那么短暂，时钟滴答滴答，似乎催促着我们做更多的事情，然而如果我们处理不好这些平铺的事情和精力的分配问题，我们将不能在从这些事情中获得快乐。而我们如果不能从短暂的一生中获得快乐的话，我们为什么还要开始这些事情呢？

专注，必然意味着放弃，而你放弃的，会必然因为你的专注，而在日后得到补偿。

我记得2002年那个最后的夜晚，在一年的疲惫压力的最后一刻，大佑唱起了《光阴的故事》，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忆的青春。大佑说：“今天的晚会是献给每一个人的，很多人现在就已经有成就了，但是要继续，继续往下走，因为你现在的成就来之不易，因为你走过了那么多路，因为你每张脸后面有个故事。”

你将如何书写你的故事？我们踏着成长的痛苦拾级而上，为了不再重蹈昨日的覆辙。而前方的路依旧在脚下延伸，在岔路口的时候考验我们的判断。

昨日是天涯，明日也是天涯，我们必须前行，我们必须做出选择。

罗大佑香港演唱会：明日天涯，点击试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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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天涯（2009版本）
原载于《out》电子杂志 Vol.27 创业零距离 天堂修理铺专栏
《out》电子杂志：启发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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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

第一天到得时候，晴晴说，咱们回家吧。我们说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在，哪都是家。
第二天晴晴在乌石山玩美了，我们问晴晴你还想回家吗？晴晴说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在，哪都是家呀。

春节，福州，下雨，阴冷潮湿，在房里坐一段时间就觉得很冷，甚至开开空调也好不了多少。不过出去走走马上就暖和起来了。直到我们走的那天，太阳才出来，气温也一下子升了起来。

和我多年前的印象比起来，福州干净了许多，给晴晴换鞋的时候，看她鞋上都没有什么土，不像北京，踩过潮湿的路面，就会一脚底的泥，进门前不得不蹭来蹭去。

南台岛沿着江有一溜的江边公园，岸边有干净的沙滩，对岸的灯火印在江上，在寒冷中透着温暖。

三番七巷就像稍有历史的城市都在进行的老巷子改造一样，在开发利用和封闭保留间不能两全，不过好歹最后都能落个热闹。虽然有人（包括我）觉得无趣，但满街的人民群众倒是也溜得开心。

我想起十几年前，我曾去过老妈家里的老宅子，典型的福州旧式民居，全是木结构的，四面透风。天井的角落里开着朵小花，雨水顺着房檐滑落在石板上，水花无声的消失在青苔里。我能想象的出，以前那只大猫，如何趴在柱子边，当有麻雀掠过的时候，它一下子瞪大眼睛，然后又眯着眼睛沉沉睡去。

听起来别有风味，但是如果能搬进混凝土的楼房，没有人会愿意住在这个四面透风的地方，而搬走之后，对于它是否存在也只剩下感情。留着它，只是为了那房间里曾经住着的人，那木楼梯上熟悉的脚步声，那院落里的某一个节日。

我拍了一张马上要拆掉的木楼，满目疮痍摇摇欲坠，边上一个人唏嘘的说，你真有眼光，这拍一张就少一张啦，我以前就住这，小黄楼，世外桃园啊。可脱离出这个背景，看这照片，就像是年久失修的临时窝棚，怎样也想不出有不拆的理由。

听老妈讲起过去的故事，那些人人事事的变变迁迁，海边来的盐商、开药房的名医、洋人邮局的主管、海峡两岸生死不知的兄弟，抗日、内战、解放、批斗、平反……要说沧海桑田也就只是三两代人的事情，不能说有什么史诗意义，但润润色也可以拍个电视剧了。

一个家族走过来，我们不能保留所有的痕迹，也不能假设每个节点上的“如果”，更不能挽留时间，把它停在某一个我们想要停留的时刻。我们只能珍惜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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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只宇航员

我和我的朋友TR，12年前在中关村租了一柜台卖Modem。当时所有的钱交了柜台费之后就所剩无几了，没钱进货只能四处扎账。

没资金也没生意关系，创业的前几年是最辛苦的。生意好时，一块吃顿京酱肉丝，不好的时候，就喝着西北风嗟叹：你说是不是扛住了这馅饼迟早得砸咱头上啊……然后大家一番憧憬，到时候那馅饼是韭菜鸡蛋的呢，还是纯猪肉没白菜的。

年轻没有失败，年轻只有迷茫。迷茫你认定的路是不是正确，或者是不是应该坚持；迷茫你是一只鸿鹄呢，还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好在坚持了两年之后，我们就迎来了迅猛的发展。如今，当年的电子市场早已夷为平地，以前柜台的邻居，都跑到其他卖场接着做柜台去了。我虽已远离中关村，而TR的公司，却已经成为思科的金牌合作伙伴，国内数得着的系统集成商。

发展很快的那两年，有些人问，其实起点都是一样的，有些人状况还好些，为什么大家的发展不一样呢？我想，也许是因为大家梦想不一样吧。当年陈胜给富人家种地时，和一起的耕佣说，苟富贵无相忘，大家嘲笑陈胜，说富贵不可能，于是陈胜感慨燕雀与鸿鹄咋差别这么大呢。

有时候梦想、或者目标、甚至野心，是一百的时候，你最终也许能做到八十。但如果梦想只有五十的话，你最多只能做到六十罢了。这是一个简单，却让人过着不舒服的道理。

知足常乐，无欲则刚，在普通的生活里，要想过的开心，就必须懂得这一点。而梦想其实也是一种欲望，你的梦想越高远，意味着你要承受更多的痛苦。所以有人说折腾什么，我们不发展不也这么过一辈子，你瞎折腾不也是这一辈子，我们还少些烦恼。

当你做到八十的时候，你会疑惑一些人生的道理，甚至不再坚持以往的目标。觉得八十就挺好，没必要非得一百一百二什么的，我就是一个俗人，这么多年，我也该成熟了。然后你马上就会从八十掉到了六十。于是你又开始那不成熟的痛苦。

燕雀有燕雀的开心，鸿鹄有鸿鹄的痛苦。如果你是一只鸿鹄，即便今天混迹在燕雀之中，安慰自己知足常乐也是没有用的，你知的足，注定与他知的足不同。鸿鹄要想开心，就得找到自己要知的足。

因为梦想，或者目标，甚至野心，很多人才会永远年轻，永远保持成长。他们不花时间考虑满足的问题，所以他们才会全速前进。他们全速前进，他们才会很满足很开心。而开心过后，必将迎来下一个痛苦，因为那时候你觉得你已经不是一只鸿鹄了——嘿嘿，我不是一只燕雀，也不是一只鸿鹄，其实，我是一只宇航员……

那就去成为宇航员吧，还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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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只宇航员 （2009版本）
原载于《out》电子杂志 Vol.26 天堂修理铺专栏
《out》电子杂志：启发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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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great song recorded in 1973 during “Get It Together” sessions that was finally released in 1986 on “Looking Back At Yesterday”

Michael Jackson
When I Come of Age
等我长大

Where have I been? 我来自哪里？
What should I be looking for? 我生命的意义又是什么？
What am I gonna be when I come of age? 等我长大后，我会成为怎样的人?
Will I be strong? 我会很坚强吗？
Will I be a mighty man 我会成为非比寻常的领袖吗？
Climb mountains if I can
When I come of age? 等我长大，我会尽我所能攀越每一座高峰

Hey ya’ll I think Ill be a movie star 朋友们，我想我会成为个电影明星
Or travel to some distant star 或者去某个遥远的星球旅行
Yeah that’s it I’m gonna be an astronaut 是的我渴望成为宇航员
And rock it to the moon 甚至到月球上转转
And then Ill be the captain of a giant ship 然后我会成为巨大宇宙飞船的船长
I’m gonna take a long, long trip to far off land 会走很漫长的旅程才能降回地球
When I become a man 这都是我成为男人时要做的

And what about love? 爱情嘛，
Will you still be in love with me? 你们还会爱我吗？
I sure hope you will be 我当然希望你们还会爱我
When I come of age 即使等我长大之后
And will you be true? 你们还会那么真诚吗？
Will you still want to marry me? 你们还想和我结婚吗？
I guess I have to wait and see 我猜这得等等才能知道结果
When I come of age 等我长大的吧

My folks say I’m too young for love 我哥哥们说我太小还不能恋爱
But they don’t seem to understand 但他们好像并不怎么懂我
That what I feel is love for somebody 我想做的是去把我的爱奉献给需要的人
A feeling I understand 我明白这种感觉
And while I’ve got to this feeling 让我找到这种感觉的
It’s you, girl, you’re so grand 是你，女孩，你太完美
And I’ll love you girl just as strong
When I come of a man 等我成为男人时，我会尽我所能去爱你

Wait, be patient honey 等下，亲爱的，别着急
You’ve got to believe in me 你必须信任我
Wait, wait for me baby 等等我吧，宝贝
It’ll be just you and me 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Well do all the things 我们会一起经历
We couldn’t do before 这些以前没做过的新鲜事
When, when I come of age 等我长大的吧
We’re gonna be so happy 我们会很快乐的
When, when I come of age 等我长大吧

（译：Pariso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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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 北京, 2009-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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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干飞机

窗口掠过若干飞机，
编队彩色喷雾的、战斗机群、大大小小编队的，很是热闹。
想起拿手机拍的时候，已经只剩直升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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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MJ，You Rock My World

这是最近听到的最令人震惊的消息，让我花了一段时间才平静下来。对于80年代开始接触欧美流行音乐的人来说，Michael Jackson的突然去世，是一个时代的悲剧终结。能看他的现场，一直是我的一个梦想。当知道他7月份要开“谢幕”演唱会的时候，我们还讨论过，是不是要专门去伦敦看看，后来发现根本买不到票，75万张票4小时就卖光了。

MJ的唱片是我欧美音乐的启蒙者，几乎是我最先接触的美国流行音乐。在信息不不发达的年代里，1988年被引进的那盘《BAD》卡带，每天不知到被我反复播放多少次。在那些不知反复拷贝过多少遍的录像带里，他的舞步从模糊的图像中跃出，每一个手势，每一个转身，都会让我不自觉的悄悄模仿。

他曾经是一扇门，让我通向一个耳目一新的世界。

通过MJ，我知道了摩城唱片（Motown），知道了CBS（我至今还记得中图版《Thriller》磁带盒上那个CBS大眼睛凸起的标志），知道了R&B和Soul，知道了昆西琼斯，以及Prince、Bruce Springsteen等等八十年代的巨星。那是我中学生活的一部分。而记忆中，我收到的第一个CD礼物就是一张台湾版的《Dangerous》。

我记得当时还有一本很多图片的MJ传记，里面讲到，迈克尔如何在“Billy Jean”中第一次走出Moonwalk，让整个世界震撼不已。那些段落至今回忆起来都令人激动，那是一个被歧视的黑小子如何创造奇迹的故事。

除了音乐和舞蹈，MJ更是个人形象系统的天才。他的礼帽，他的一只白手套，他的黑裤子和皮鞋之间露出的白袜子……他的整个人生就是一出Pop艺术。只不过，他最终被摧毁，也从此超脱，变得更加神秘，更加传奇。我相信未来的日子里他的名字还将不断出现，他的死因他被翻出来的隐私新闻，他的遗产纠纷，他的唱片不断再版，他的记录片还有传记片，甚至他并没有死的传闻（就像猫王一样）……

他是King of Pop，他为舞台而生，在舞台上，他就是神。而他，也只属于舞台。只是，这世界并不单纯如舞台。有多少失去的童年无法弥补 ，有多少彩色的梦会破灭。

再见了迈克尔， 你终会解脱，你终会找回到你的舞台，得到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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